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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裂处言说—一个“造反派”的反省

关涉形而上学语言或词义的辨析与重审以及心理现象分析学

 
 
 

日志

 
 
关于我

写出的文字,即向事实还原,至少是经历了自己的证实与证伪。我不仅以创伤记忆为根据,而且是以个人的命运来检测各种话语。这里我得感恩我与张志扬教授的著作之缘,正是他的文字坚定了我表达自身的思路。相比那些弄文字的作家、赶潮者,相比那些获奖、出名、赚钱的作品而言,我面临的是重写历史颠覆话语的困境,沉默就是重写历史的节奏,所以总是难以完成。所谓知识分子,所谓活出自我,是能够重审本体论价值即知无,并拒斥话语逻辑权力垄断与泛滥的人。这是一条从康德到尼采到海德格尔的路线,我们有几个这样的现代哲学思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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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思| 王球:哲学著述为什么难读  

2017-07-14 23:55:51|  分类: 引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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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球,复旦大学博士后。本文转自豆瓣

让我们来分析下这个标题里的两个关键词,其一是“难读”,其二是“哲学”。我承认,如果拿到一篇论文或一本书,只有作者一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么99.999%的可能是鬼扯。而且根据维特根斯坦反驳“私人语言”论证,这样的东西极有可能连作者自己也不知道在扯什么犊子。“清晰是哲学家的天职”,也是一切搞研究的学者的天职,让人(至少是专家)“读懂”你的论述,是一篇著述的最低要求。现在讲到第二个概念:“哲学”。我无法给出哲学的定义,不过这里应该有一个区分,那就是广义的哲学可以分为“大众哲学”和“学院哲学”。说一个我自己的故事。有一次在伦敦,我穿着一件印着KCL标志的套头衫搭乘地铁,一位英国老头和我聊天,问我学什么的,我说我学哲学。老头立马兴奋地问我说,“你觉得毛泽东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吗?”我想了想,回答他说,“在某种意义上他是的,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希特勒和萨达姆都是哲学家。”这个有着毛派倾向的老头仰头皱眉困惑了一会儿,忽而又笑逐颜开争辩说,“不不不,哲学家一定是道德高尚的,你说的那些人不是,但毛泽东是。”我回答他说,“那就需要真正的学院哲学家来讨论,什么叫做道德高尚了。”我想,这段对话,应该算例示了“大众哲学”与“学院哲学”的区分了吧。

要弄清楚什么叫做“道德高尚”,或者说弄清楚道德的条件、起源和理由,这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西方,从苏格拉底到亚里士多德到康德到密尔到休谟到威廉姆斯,有那么多极其智慧的头脑都在为这个问题寻找答案,这就足以说明学院哲学这项工作的艰辛。这些伟大的哲学家们,为把各自的理论立场精简化、范畴分类化,设置出了名词很多“主义”,例如在讨论伦理道德的问题上,就有过“柏拉图主义”、“美德伦理学”、“道义论”、“结果主义”、“虚无主义”、“怀疑主义”等等名头,各种“主义”还有强弱之别。问题还不止这些,各派各式的伦理学或道德哲学理论的得出,还与这些哲学家们的本体论、知识论、方法论、历史背景、政治观点、思想潮流纠缠在一块儿。他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又无可避免地涉及到不同的直观前提和语言/逻辑技法。因此要让一个乡野老叟来阅读他们的伦理学著述,虽说并非不可能,但也得花上很大的功夫才能窥得其中的精髓与奥妙。

这尚且还是哲学家们对道德现象的研究,而道德现象至少是每个人在一日三餐的日常生活中可以直观而感、反思而悟的。而另一些学院哲学的研究论题,就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了。甚至在我父亲眼里,如果七八年前他知道我的专职工作将是去琢磨眼前这碗红烧肉是否存在,或者说去研究我父亲是否是一个有肉体而没有心灵的怪人(zombie),或者说去思考凭什么说“7+5=12”是确切无疑的知识,那他一定会考虑干脆送我去山东南翔技校学厨师。然而,这些恰恰是学院派哲学家千百年来一直在干的事情。我相信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大骂,“哲学家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蛀虫!”我没有太多精力去反驳这样的说法,也许我们就是蛀虫吧。可问题是,世界上大部分国家,一直也没把这些蛀虫全部消灭(也许我们国家有段时间差点儿做到了),那么这些蛀虫应该是有存在的理由了——的确,保持生物多样性也是不消灭蛀虫的理由吧。而且,人类文明的延续和提升可能需要这些思考极端问题的家伙,至少在他们身上很好地保存了一种反思和批判的精神,要不然世界上所有的“主义”只能由政客、商人和街头骗子说了算了。

有点扯远了。总之我的意思是说,有许许多多的哲学问题,由于它们本身太多抽象、远离直观把握的生活,所以人们读起来会特别费尽。因此哲学在其内在学科特性上有别于文学和历史这样的传统人文学科。历史学家拿史料说话,文学评论有文本解读。哲学呢?我们也许很难看见它的“质料”在哪里,如果有的话,那也是前人的文本了,而阅读起那些文献本来就很困难。正如“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非常伟大,需要我们花精力不断地组织领导干部和人民群众去深入学习(呵呵),“同样地”,如果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你一看就懂,那康德也太容易伟大了。

当然,有人会拿出罗素的《西方哲学史》或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说,他没经受过学院哲学的专门训练,但这些大师的著作他可以读懂,所以真正优秀的哲学著述也应该是那样的。是的,罗素的这本书是公认的高级作品,但我想说的是,那仍然是一本介绍性的专著,而非始发性的、争锋相对式的讨论文本。《哲学问题》相比之下就略难了,而他的语言哲学和数学哲学的相关论述就需要很费脑筋才能消化的了。至于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我相信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在说什么,比如“五个红苹果”说的是“语言游戏”。可是至于说老维为什么要这么写,“语言游戏”何以又是“生活形式”,他背后的论证是怎么的等等这些问题,却又是难以“读懂”的了。

事实上,老维片段式的写作方式只是少数天才级哲学家的手笔,今天的哲学与传统观念中的“人文学科”愈发相去甚远了。以英美哲学为例,一篇标准的优秀论文,在框架构造上必须考虑到这么一些要点:第一,要告诉人家我这篇文章要说什么,我的靶子是什么,分几个部分说,每一部分要说什么,这样说是否准确地射中靶心;第二,其他哲学家对同一个问题说过了什么,他们是怎么来论述的,若他们说的对,为什么对,若它们说错了,错在哪里,为什么错;第三,我的说法比起前人有哪些优势,是逻辑上更融贯更有力,还是在经验证据上能够找到更好的支持,或者还可能是这样的说法在直觉上更加牢固?第四,我的说法是否面临已有的或潜在的批评,这些批评是否足够有力,我应该如何反驳这些批评或者相应地修正我的结论。如果在下笔前脑子里不考虑这几个要点,那么这样的东西写出来有什么存在价值呢?!也许有人又会反驳说,他在许多牛逼的期刊杂志上看到不少哲学论文“深入浅出”地分析了什么什么的,而且也没有非要遵守这么一套论文写作规则。然而问题是,作为综述性的东西当然可以“深入浅出”并且发表在牛逼杂志上,但那些文章无疑相当于BBC拍了一部《优雅的宇宙》向老百姓讲解“弦理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样。这部片子我看我也觉得很牛逼,而且居然能看得非常明白。但假如没有“弦”、“膜”、“11维空间”等辅助性的直观的概念和3D动画模拟,仅凭数学方程式要我去琢磨当代物理学绝对是坠入云里雾里的。哲学著述的精髓不在于说了什么,而在于“凭什么”说了这些,这就是论证。哲学的论证相当于物理学中的数学方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读懂的。

也有人担心,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哲学研究的范式将会越来越统一,职业哲学家内部分工越来越精细,讨论的问题越来越让人看不懂,那岂不是把哲学变得越来越像科学了吗?而科学是描述性的,哲学是反思性的、规范性的,随着哲学职业化的深入,哲学本应具有的思想性又何以体现呢?

依我看,这些担心纯粹子虚乌有的,问题应该是这么来思考的。首先,以英美哲学为代表的一帮人花费了整整一个世纪把哲学搞得像科学一样,但这样的做法发明了许多方法论工具、借助了许多科学研究的成果,从而确实有效地逼近了解决哲学史上遗留下的内部问题。我甚至愿意断然声称,如果没有弗雷格等人把自然语言逻辑化的努力,如果没有奎因等人把哲学问题自然主义化的努力,我们还会在没有航向的思辨之海中迷失更久。其次,把哲学搞得跟科学一样,这能够最大化地让哲学家之间的深入交流变得有效且精简。分析哲学传统带给哲学界的最大贡献就是,当我想跟另一位哲学家交流时,我们可以首先摆明自己的问题、立场与论证步骤,并且根据统一的说话方式对其中的核心概念进行下定义或给出区别。这是多么的省时省事啊!如果放到朱熹和陆九渊的年代,恐怕要举办不知道多少场“鹅湖之会”才能弄清楚对方的意思呢。第三,我个人很愿意把哲学看作是科学的继承。虽然科学的实证精神是描述性的,但并不见得科学本身只能是描述性的。至少我敢打赌,当牛顿把天上的天体运动的力和地上的苹果落地的力统一为同一个东西时,不知道有多少欧洲人会为这一结论的得出感到灵魂上的震撼,他们一定在那个时刻相信上帝是存在的并且是完美的。同样地,量子力学为人们描述了一个无序的、随机性的世界,一定也为今天蓬勃荡漾的后现代思潮的水面上投下了激起涟漪的小石块。最后,我想说的是,正如像我这样一个研究心灵哲学的人也可以写出这篇让大家都读得懂的小品一样,并没有显见的理由表明,一个经受过职业化训练的哲学家就会在思想的创造性上失去活力。

总之,一切美好卓绝的事物,其生成过程都是艰难的,一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亦需经历百十年的流水冲刷,而欣赏和领悟到这些事物的美好与卓绝,也需要我们的留心与努力。哲学的深奥之处也是它绝美之所在,有些优秀的哲学文献本来就是展览品,它们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了把哲学史上的伟大成就展示给大家看的。通过这些哲学作品,人们知道了哲学家们说了些什么,见识到了真理的伟大,但并不见得因而就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如何说”的。而更多的处于深层的、动态的、探索中的哲学著述,则需要我们相当超拔的理解力和刻苦的钻研,只有这样,你才能够享受到真理的华丽与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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