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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裂处言说—一个造反派的反省

关涉形而上学语言或词义的辨析与重审以及心理现象分析学

 
 
 

日志

 
 
关于我

写出的文字,即向事实还原,至少是经历了自己的证实与证伪。我不仅以创伤记忆为根据,而且是以个人的命运来检测各种话语。这里我得感恩我与张志扬教授的著作之缘,正是他的文字坚定了我表达自身的思路。相比那些弄文字的作家、赶潮者,相比那些获奖、出名、赚钱的作品而言,我面临的是重写历史颠覆话语的困境,沉默就是重写历史的节奏,所以总是难以完成。所谓知识分子,所谓活出自我,是能够重审本体论价值即知无,并拒斥话语逻辑权力垄断与泛滥的人。这是一条从康德到尼采到海德格尔的路线,我们有几个这样的现代哲学思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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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的零哲学贫困(作者:李劼 来源:《论世纪现象》)  

2017-06-09 12:00:21|  分类: 引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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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我描述一幅中国文化的末世纪图景的话,那么我与其出示人们在充满死亡气息的海面上纷纷逃难的情形(可参见影片《冰海沉船》),不如描述一下横陈于黄土地上的一具具木乃伊。因为中国人不仅在物质生活上贫困的惊心动魄,中国文化在精神上也极度的匮乏,只是千百年来人们对此熟视无睹而已。时下人们开始对此进行反思,我在一些文章中也谈到过中国传统文化在精神本体构造上的无力性。但这样的反思并没能激起人们对这种设计灵魂、精神、的问题的热情。如今的人们大都忙着为生计奔波,甚少人有闲心对上帝表示关心。当然,对当今盛行的这种物质主义和实用主义,我难以非议,因为人总得求生。但我在此文中却想集中地谈谈这个为人们所无法关注的纯属精神构建问题,并把它归结为零哲学的贫困。而我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系列批判,也就从对这零哲学的贫困的批判开始。


零,这个汉子就其愿意而言,并不等于阿拉伯数字“0”,尽管人们一直把它当做“0”的读音和汉子形象来使用。不过我在此论述的零哲学的“零”,却恰好就是“0”的意味。也即是说,我把汉字“零”在文本中意义仅仅规定在“0”以及由“0”而生发出来的诸种意味上。


在人类数学史上,0的发现无疑是一个极其伟大极其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这个发现给人类带来了数学这门科学,这个发现使人类对世界作数的描绘成为可能。在0被发现之前,人类对数的概念是相当有限的。比如博学如中国的大哲学家老聃,在他的著述中也只能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样的数字概念来表达对世界形而上的描绘,因为初民数数一般只能数到三为止。所以老子说“三生万物”。在此万物是与三连在一起的,由三衍发的。老子凭借“三”这个模糊的数字建立了他模糊的哲学,而这样的模糊哲学也居然使中国人信奉了几千年,不提。


0的发现使万物走出了模糊不清的“三”的藩篱。人类凭借0,真正触摸到了世界的无限性,触摸到了无穷无尽的万事万物。0使人类从几个有限的实数拓展到了实数的无线,或者说,从数的平面进入了数的空间。这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正如火的发明是人类咬断了与动物界联结的脐带一样,0的发现使人类在数的空间以及与这空间相应的思维空间里站立了起来。0,作为一个实数,它使自身除外的所有实数都具备了无线的伸缩性;从0向前排列,可以得到数的无线递增,从0向后(小数点排列)可以得到数的无线递减。当然,0毋庸置疑是虚无的,因为它无法离开实数成为一种独立的实在、但是,0的无线性,或者说空间性恰恰也就在于它的虚无性上。


曾近有科学家和哲学家思考过实数或实物的无线序列性趣充实无线空间(0)是否可能的问题,但结果他们都发现这个问题的全部现实性仅仅在于想象之中。两者只能在想象中获得对称的同构,而不行用前者的有序性和逻辑性去替代后者的无序性和混沌状。从这样的悖反可以引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结论:上帝把0交给人类不是为了使人们得到实物的满足,而是为了启迪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从而让人自己去证明自己何以为人的。至于0本身是无法超越的,一如人最终无法超越自己。因为0作为一个特殊的实数就特殊性在它的象征性上,特殊在这种象征性所表明的想象力上,0乃是一种虚无的存在。


当我指出了0的这种特殊性后,对于0的论述也就从它的数学意味转到了它所蕴含的形而上的哲学意味上去了。这种哲学意味是阿拉伯数字“0”变成汉语文字“零”之后应该有而没能有的含义,这种含义相当于海德格尔在《存在于时间》中论述的那个“being”.所谓的零哲学也就由此而来。因为在数学中,如果把0的含义相应于being的含义的话,那么它就同being不能被逻辑所阐述一样,是不能被实数所穷尽的,而是象being不能被dasein所显现一样是由实数来揭示和现身的。可见,0一方面是实在的,与任何一个数字相合成为一个新的实数,诸如与1相合成为10,与3相合成为30等等;但0另一方面又是虚有的、神秘莫测的;0仿佛什么都不是,却又什么都是;0仿佛可以穷尽(作无线排列),又仿佛无以穷尽(排列的无线性)。在形而下的世界中,0以being的身份出现,给人带来十倍于或百倍于千倍于原物的实物;而在形而上的世界中,0又以being的形象静静地伫立着,无人感到浑然不可企及。总而言之,在0的数学意味(being)背后,隐藏着一种无比深邃的哲学意味(being)(我所谓的零哲学严格说来应该是0哲学)。而后者恰恰是为汉语象形文字“零”的字义所忽略的。


请看汉语对“零”的释义(见于1979年版《辞海》修订本语词分册2186页):


零:1.下雨。《诗·庸风·定之方中》:“零雨既零。”喻雨一般落下。如:感激涕零。2.草木凋零。《楚辞·远游》:“悼芳草之先零。”3.零碎:不成整数。如零售;奇零。周密《齐东野语》卷十五:“《推节气歌》括云:‘中气与节气,但有半月隔。若要知仔细,两时零五刻。’”4.数目。是在整数系统中一个重要的数。二减二、三减三都等于零,记作“0”。它在任何计量单位中表示“没有”。在十进位制中,逢十就进一位,而在该位上补上零。例如:数“十”用“10”表示,2000+90+4用2094表示,读作二千零九十四。5.摄氏温度表上的冰点。如:零下五度。6.姓。明代有零混。


我以我少有的耐心将《辞海》上关于零的释文逐条抄录,乃是为了告诉人们:在我们的语言—文化系统中,虽然有与“0”相对应的“零”的文字符号,但没有与“0”的形而上意味相关联的零哲学意义上的零概念。而且即便是“零”符号本身,也与“0”有相当大的差异。


按照《辞海》对“零”的释义,可以推及“零”是形声字,上半部分“雨”状其形,下半部分“令”言其声。从“零”的字源上说,显然不具备“零”的“0”意味,是经由“凋零”、“零碎”的含义演化而成的一个数目字。这个数目的含义一是用于十进位制的“0”,一是表示“没有”,而《辞海》对于“零”的“0”意味的阐释,到“没有”便驻足了。按照中国文化的实用主义传统,“零”的字义被推到“没有”之后,是不会再往下深究的。因为中国人不喜欢思考“没有”“虚无”这类纯粹精神的东西。中国文化对“0”的接受也是因为“0”表示“有”(即在数字的“1”后面加个“0”会成为“10”)的缘故。假如,“0”没有这个“有”的效用,可能不会被中国文化所吸收。因为中国文化在其本质上是与“0”的哲学意味格格不入的。


从中国文化的计数符号本身来看,这些符号与占卜术一样,是直接从初民的结绳记事活动中发展出来的。因此,“一”“二”“三”……这类数字符号的符形与阴阳八卦中的卦象很相近,诸如“乾”“坤”之类。这类符号和卦象虽然具有一定的抽象性但其抽象力以及与此相连的想象力是很有限的;因为它们在造型上是二维性的概括,而不像阿拉伯数字“3”“6”“9”特别是“0”那样具有三维空间感。中国文字在数字符形上的这种平面性和直观性,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中国文化固有的那种世俗性,那种对物与人的直接关联性,而缺乏朝空中的想象和伸展,缺乏“0”这样的数字造型所具有的那种神秘性。


说到神秘性,很有意思的是,中国文化在数字上的神秘性没有集中体现在“零”上面,而是象中国绘画的散点透视法则一样分散在某些奇数上,比如“三”“七”“九”之类。举例来说,在神话小说《西游记》中,法术的变幻层次是以三的倍数为基点朝上递增的,十八变(沙和尚),三十六变(猪八戒),七十二变(孙悟空)。这样的例子很多,如孙悟空在炼丹炉中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西天取经遭受九九八十一次灾难,等等。但中国数学的这种神秘性,由于数字本身的平面性和世俗性,很少具有超验的意味,从而达不到“0”在造型上所具有的那种浑然感和空间感。


在中国文化中,只有一个图形似乎是与“0”的造型很接近的,那就是阴阳太极图。


这个图像在造型上与“0”同样具有空间感,但一个很细小的差异却是将它和“0”做了经纬之分。它没有“0”的那种虚空,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对世界万事万物阴阳二级运行的形象描绘;或者说,它没有“没有”的意味,因此它不具备超验性和神秘性。而事实上,这个图像后来也没能向形而上的方向伸展,而变成了阴阳算命术,挂在测字摊头。


置于中国文化系统中的中国哲学,发展结果大都成为某种术。比如孔子哲学成为人际术,老子哲学成为权力术,庄子哲学成为养身术等等,与之相应,中国数学也叫算术,即是有实际效用的一门技术。而纯数学与纯哲学一样,是很不发达的。因为它们都离实际效用比较远。中国哲学的这种现世性和实用性,造成了中国文化中零哲学的贫困。


所谓“零哲学”,不是从“0”的“有”的意味(把“1”变作“10”、“100”、“1000”之类的进位意义)开始,而是以“0”的“没有”的意味为起点的。零哲学扬弃在“0”的“没有”的意味为起点的。零哲学扬弃在“0”的实有性背后的物的意义,而注重于“0”的虚无所蕴含的纯粹精神活动。正如“0”的发现使人类能触摸到了数的无线性一样,零哲学的构建将使一个不被关注精神本体的民族找到人的灵魂。正如零哲学的基本命题是:零之为零和人之为人。


零之为零的命题,是在零的本体性上展开的。作为一种存在,零的本体性不在于它的实有性而在于它的虚无性。因为在零的实有性上,联结着的是除了零之外的所有实数,在哪里,零是一个与其他实数没有区别的一个数字,如《辞海》中所解释的那样。零的特殊性不能在它的这种实有性上获得实现。零为了证明它与其它实数的区别,必须展示它的虚无的一面,即由对肯定和否定的超越而达到的对万事万物的包容。它可以用无线的递增证明自身对“有”的超越,而可以用无线递减证明自身对“无”的超越。零以这样的虚无性拥抱了连同自身在内的全部存在,从而展现他的本体意味。正如零使数字的计算成为数学一样,零之为零的本体性使对零的形而上的思考成为零的哲学。这是零之为零命题的基本内容。


与零之为零相应的,是人之为人的命题,这两个命题的联系在于:其一,零的本体性使人之为人成为可能,其二,人的本体基于零之为零的形而上意味。


我们在前面说过,零的发现使人类获得了人的自我证明。我现在要继续说的是,这种自我证明不在于人可以证明他有发现零的能力,而在于他在思考零时所换发的创造性和想象力。正如零在所有实数中是一个最纯粹的实数一样,对零的思考是人类最纯粹的精神活动。这种精神活动是人之为人的一个首要内容。


作为人的存在,其存在的本体性并不在于有进食能力,作为爱的能力,乃至于说话能力和书写能力和其他操作能力,而在于这种存在有没有类似于思考零的本体意味那样的思辨能力或精神构建能力。这也即是人之为人的能力。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与其说是在于对物的操控能力的进步上,如发明工具,不如说在于对世界对自我的内省能力上。这种双重的内省是人对自己属类和自身(个体)的抽象确立。这种抽象确立如同零的本体意味一样是不具备实用效应的,即人无法通过这种确立多吃一口饭,多喝一杯酒;但人却可以由此获得自我的本体意识。这种人之为人的自我确认过程,也是一种把自我作精神对象化过程,就像零对肯定和否定的超越一样,人通过类似对零的思考超越自己的动物性和作为物的实有性。从某种意义上说,零是对所有实数的反思的结晶。反过来说,这样的反思则成了人是否成为人的一个标记。


与零之为零一样,零哲学的人之为人命题从根本上说属于存在论或本体论的范畴。这个命题揭示出人何以为人的先验前提。它表明,人的确立乃是零的确立,而不是对物(“有”)的摄取。因为动物也有这样摄取能力,只是层次不同而已。人只有对自身做虚无的零的反省,才能发现自身的存在。这种存在不是身体的存在,而是精神上的拥有。人对物的摄取就如同对实数(除零以外)的占有一样,是动物性的;唯有精神的自省才象对零的拥有一样,是人性的。从这个意义上说,零(0)的发现,也就是人的发现。零之为零,就是人之为人。人凭借零得以作为人站立起来,一如人类走出森林以后通过四肢的分工直立在地球上。零是人的精神支撑点,零哲学在其根本上乃人哲学。


零之为零与人之为人是零哲学的两个基本命题,对这两个基本命题的无限阐述构成零哲学的全部内容。我认为中国人对中国哲学的全部反思,应该从零哲学的构建开始。而零哲学的构建,同时也将促成中国传统文化的全面解构。因为零哲学与中国传统文化的那种实用性、功利性、世俗性是不相容的。反过来说,中国传统文化最为致命的以致能使它解体、崩溃的贫困正好就是零哲学的贫困。这种贫困一直人的贫困。因此中国文化没有零概念与没有人概念是一致的,其非零性和非人化是同构的。中国文化的这种特性使中国人成了缺乏人本意味的伦理动物和食色动物。话句话说,由于零哲学的极度贫困,中国人还没有完成人的进化。


中国文化的零哲学贫困导致了唯物主义以一种极度庸俗的形态四处泛滥。认识论上的物质第一性,成了中国人躺倒在物质主义上堂皇理由。尤其是现代迷信破产之后,中国人变得空前的实际,几乎全部以好死不如赖活着作为自己的最高生存信条。所谓“天道远,人道弥”;所谓“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这种从几千年前由圣人定下的实惠主义哲学,在当今的中国社会中已深入到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中,使他们纷纷成为各个层次的实惠主义者。走一步,看一步;活一天,算一天;只要自己的躯体气息尚存,管它灵魂归向何处。彼岸世界离中国人是如此的遥远,以至于即便是理想主义一词,也都成了一个特定的反讽用语。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中国人很多,有十亿之众;但中国的人又很少,到处都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上帝的半成品!


伴随零哲学的贫困而来的,自然是宗教感普遍低落。因为既然实践成了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指向上帝的所有精神活动都只能归于子虚乌有而被弃之不顾。这个当年被用来结束现代迷信的历史性口号,今天成了每个中国式的实用主义者有力依傍。一个本来就没有多少宗教意味而只有迷信活动的民族,在整个的实用主义时代氛围下边的更加庸俗不堪。眼见得寺庙门前熙熙攘攘,但人们的拜佛求神,都是为了从神氏们那里讨得一点现世的恩惠,诸如保佑发笔大财,保佑升官提薪,保佑生个大胖儿子之类。至于佛教,早在一千多年以前,就被一场类似于农民革命那样的中国式的宗教“改革”—禅宗—彻底世俗化了。佛无处不在,佛甚至与什么都同在,所以佛不再具有零的意味,而变成了除零之外的所有实数。中国文化史这个由禅宗完成的旨在消灭佛教的零意味(或者说纯精神世界)的宗教领域的民族“革命”,使中国人失去了建立零哲学的机会,而佛像也由此变得像孔子一样,充满仁义道德的气息。


与宗教感低落相应的,自然是千百年沿袭下来的文学艺术的本体性的全部沦丧。与宗教一样,文学艺术从根本上说是“零”的形象化或具体化的体现。然而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人们从来不曾把艺术与零联系在一起过,而总是把它当做教化工具,当做载道工具;被用来从事政治教育和道德教育,张扬君王之道和圣人之道,因此,与西方在基督教文化背景尤其是近代新教文化背景下滋生的文学艺术不同,中国的文学艺术从来就不是面向上帝,而是面向皇帝的。这是中国文艺历来失落人性甚至窒息人性的根本原因。因为文艺不能得到零的确立,自然也就无法显示人的构建。


总而言之,中国文化的零哲学贫困,与中国的哲学、宗教、文书艺术等等精神活动本身的非精神化和非人化是一致的,也很难说在它们之间究竟是哪个因素影响了令一些因素,而是互为因果地共存于同一个文化共同体之中,只是在当今整个文化结构面临一场历史性的解构的时候,这种文化机制固有的先天性不足才如此强烈地凸显出来,促使人们重新寻找一种新的文化建构途径。


在此,我不想预言将来,因为任何人都无力拯救一种文化的死亡。我想说的只是,如果零哲学的贫困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解体原因的话,那么它的被确立就将使每一个中国人找到人本意义上的自我。中国人只有集体死去,才能一个地独自复活,复活在零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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