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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裂处言说—一个造反派死去活来的记录

关涉形而上学语言或词义的辨析与重审以及心理现象分析学

 
 
 

日志

 
 
关于我

写出的文字,即向事实还原,至少是经历了自己的证实与证伪。我不仅以创伤记忆为根据,而且是以个人的命运来检测各种话语。这里我得感恩我与张志扬教授的著作之缘,正是他的文字坚定了我表达自身的思路。相比那些弄文字的作家、赶潮者,相比那些获奖、出名、赚钱的作品而言,我面临的是重写历史颠覆话语的困境,沉默就是重写历史的节奏,所以总是难以完成。所谓知识分子,所谓活出自我,是能够重审本体论价值即知无,并拒斥话语逻辑权力垄断与泛滥的人。这是一条从康德到尼采到海德格尔的路线,我们有几个这样的现代哲学思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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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续  

2017-03-11 15:23: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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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世纪初以及马克思关于爱情的启蒙观,认为爱情需要生活经济基础,我一直不理解。何谓经济?它是正面价值吗?好勇疾贫,耻于恶衣恶食,就是人的本质同一性缺乏的表现,主人意志依赖于物是因为自我意识依赖另一个自我意识,主人通过奴隶获得规定。这种有限性永远克服不了,就不要谈经济基础,常人谁都知道,“我”发财仅仅是在互相歧视的根底上由卑贱的痛苦转为贵的幸福而傲视同侪,谁也不能超越限度。这样的经济不正是与爱情相悖的吗?或者超世俗的爱情能改变整个人的本质空乏状态吗?无意义的自保自利与维护利他性的爱有何关联?今天有钱有经济基础的富人追逐妻妾成群,这是经济与爱情的同一吗?个人没有根本的转变,既谈不上生存能力,更谈不上有限的爱!

        啊,知识与生存竟然是这样一种悖论!也就是说,生存的罪恶从来就否定着以善定真的知识,不独开放原罪的新时期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无“知”、依靠罪恶手段的人获得了发展与自由,而向往美好的知识者却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原因。或者说,那些职业的靠体制供养的知识分子,除了其知识构成与生存真实性完全脱节从而毫无自由思想能力之外,他们还有意无意地成为权力意识形态的代言人

       没有自然而然的好女人,也没有自然而然的好男人。好是价值性文明性的,然而人却在价值与非价值、文明与非文明的悖论中生存,纯粹动物性谈不上好,纯粹幻想也谈不上好,如何有转变的持守或形成自律人格呢?

       现代性的转变有一个特征,就是不以自己的好恶来解释世界,而要从不利于自己的方面去思考,此谓否定性的逆转。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重返我生活过的但失败了的环境。失败?是的,只要我不能意识到真理的空乏而盲目挣扎,结果自我剥夺或者被动招致不堪,留下的只能是创伤记忆,而且誓言不能兑现,既无法面对他人,也不能自我重组。人自身的有限性或恶是超历史与地域的,它需要个人有彻底的转变,根本不能靠换一个环境来解决可在生活中,谁能这样告诉我?

       鲁迅说:“面子是中国人的性格纲领”。这种隐含价值的批判是否揭示了生存真实性、可以启示个人生存观念的转变而有价值更新能力何谓面子?难道不就是空的人格主观性的扬弃或实现吗?在差异的根底上,本质与灵魂缺席的个人不讲财大气粗、仗势凌人还讲什么?为什么讲道德却重复制造差异并且用制度固定上智下愚的等级?结果依然是权大面子大。为什么把尼采哲学拿过来还是不能切身入心而走重复价值的道路?

      作为承担了苦难的当事人若不能穿透性的领悟苦难,被动地指望别人来理解你,那他就等于放弃了深思。

      为什么一个理想并且是鼓动群众抛头颅洒热血的理想,最终只换来了那些口是心非者的权与利?


       在西方哲学的内部,对形而上学真理的批判,是从绝望开始的,而不是由对极权主义的反感开始的。如果你经历无数次挣扎,包括付出惨痛的代价,仍看不到他人许诺的光明,克服不了世俗的罪恶与苦难,那么你就得对形而上学绝望,这是你反思的开始。绝望是最贴己的个人经历,绝不空洞,同时也是一种检测,看你是否适合去反省并拓展视野。
       西方形而上学内部最大的反叛者或对形而上学的批判最激进的是尼采!然而推倒形而上学后是否就有了一种解放的乐观?问题难就难在没有了基础就连-块临时跳板都没有了,那就是恶无限的虚无主义!极权主义并不是苦难的-原因,如拜金主义就是普世性的。    
       经验主义就是怀疑主义,承接中世纪的唯名论。经验主义认为人们的物理知识来源于经验,而形而上学已不属于知识范畴,作为主观的先行预设,其语言只是空集。康德由此划分现象与本质,后来的语言哲学所说的实指对应检测还是如此,跟我们说的主客相符差不多(也叫知物相符,但形而上学真理概念却沒有存在物相符)。经验主义也被理性论斥为不可知论。关于形而上学本体论同一的开端或始基的先行预设,黑格尓概栝为“时间之后得逻辑之先”,法国当代的利奥塔称之为“后设叙事”。尼采说,没有真理,只有解释。
       拿《圣经》的“创世纪”来说,世界是由上帝创造的,此为先或开端。古希腊巴门尼德的命题"存在是-",也是逻辑开端,但它都是后来的人设定的,并没有这个真实的开始。观就是客观,目的就是开端,主观幻想变成前提,纳入因果逻辑辩证逻辑,与经验知识同级,从而变成了世界观知识或历史规律
       整个西方现代思潮都可说是怀疑主义,但怀疑主义的历史在西方与形而上学史一样古老 。黑格尔说,哲学就是哲学史。但我们过去不了解,西方哲学史的真相是关于有真理与无真理的交锋史

       各民族心中的神圣无非是苦难幻化出的主宰性的偶像!而在中国更有人变成神的运,比如革命圣地,忠字舞等等,可现如今人们却用罪恶和欲望的狂欢来庆贺渎神的节日,尽管同一性话语依然如黑云压城

       自由,多少罪恶借你而行?自由即罪恶,无论是追求超验的同一而以理杀人,结果得权力之实,以及各种欺瞒,蒙死人不偿命;还是为了满足欲望和个人尊严自由而不择手段,这句话都是成立的。


想破灭后我们就进入永夜,其实我们一直在永夜!

       让沉黙的世俗“说话”,让行为站出来“发言”,以证伪主观同一幻想,而不是以主观幻想解释世界,这是观念转变、话语革命的重要表现

        文艺表演舞台曾经是政治用来进行理想主义教育的重要阵地,是谁强迫人们遗忘理想的破灭、阻止人们的反省?为什么文革后的一些演艺人员却成了大款?这种转换是如何形成的,至今成为一种心结。
       想一想文革时期,把虚构的普遍理想当作事实,们还以为走上舞台的人都是重的理想主义者,个个不英姿伟岸呢?但它只力性的想造型或造神的假象,因为没有普遍理想,人不过爱出风头的世俗庸利己者。想破灭的转型,是理想造型的剥落倒塌,因而攀高捞钱的真相毕露。但意识形态要掩饰道德叙事的合法性危机,一种空的人的价值异化精神文明,再异化为权力下文化产业。所谓经济搭台文化唱戏,也就是由理性价值转向经济欲望价值,再把终极目的价值转为精神满足的文明与文艺,从而构成双重的遮蔽。国家的文艺表演机构才沦落为个人过文艺娱乐市场捞名捞利的跳板转身成为富豪大款。与西方不同的是,中国有权力意识形态的庇护扶持,是一家子,除了捞钱,其堕落或掠夺性资源还不能追究。这难道不是问题别典型的是,一些富豪也把投资转移到影视业,成千万上亿的烧钱也满不在乎,秘密不仅在于睡明星,还因为在市领导那边有个文化产业建设先进标兵形象,这几年光得到政府补助就不止一千万。即真实的原因在于文化产业成为权力掩盖叙事合法性亏空的工具!撒谎和遗忘像影子一样追逐它的权与利。


        不同或对立的价值观有不同的成功人士或代表人物,亦如女人的择偶标准的变化反映了这个时代的变化。所谓不同的价值观,例如世俗的无本质的拜金主义价值观,它属残缺的真实,而迷信气功大师的那些人就是这种价值观的代表人物或成功人士,在幻想破灭的背景下,这种人物对道德建构毫无价值;此外是以克服世俗为目的的价值观,它属完满的虚假,文革时期树立的模范人物就是这种价值观下的“代表人物”,这里说的还不是对理论有反思性探索的思考者。由此也可识别理想破产后的政治代表和权力遴选的“精英”究竟现了什么样的价值观。
        不同的价值观,也就是理想与世俗、真与假或善与恶的对极,但把两者推向绝对化都是灾难之源。可见没有这种区分,为了填补权力的合法性亏空而重复价值,不过是强权的劣的欺瞒功大师王林等人代表什么生产力?
       一个民族这样的人心为国策依据,或以种族为本位,名曰发展经济,即以经济为政治价值尺度,掩盖“人”目的破灭,掩盖没有真理没有本质没有理想的虚无主义事实,掩盖各种灾难问题,这个民族希望吗西方社会如此就应绝对如此吗?


       如果你被楼上的人洒了一身水,你很可能会对他大声叫喊甚至大骂如果天空忽然下雨把你淋湿,即便你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也不会大发雷霆。”
       之所以感到被伤害,从而愤怒或痛苦,是因为对象是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者,而大自然没有自我意识或主人意志,构不成施予对象,所以无从惩罚人的这种条件反射式的防御意识,既源于创伤记忆的紧张,又根植于自我意识主奴关系的原罪或有限性,它拒斥任何人为设置的本体论话语,如性本善质本洁。
        一方面个人总是对他人有意无意的伤害感到吃不消,但另一方面没有谁能消伤害本身特别是处在低位的人,发怒也是要看情形与对象是谁的,在无法反抗或必须承担的时候,只能自我安慰:只当被狗咬了。因为狗谈不上人类的自我意识,正如下雨天自己滑了一跤,这时只能承担。世俗的这种转移法,不能说是精神胜利法。过去认为不反抗是一种愚昧,因为理性主义认为有一种出路或目的。实际上许诺的出路、目的不过是忽悠与欺骗,我们相反被这种“聪明”或启蒙所误,徒劳挣扎而看不到任何光明,许诺者却只摘取权与利的果实。

       我读文本文字,觉得作者是个隐形人在说话,而不是在互动交流,因为我看不到作者,也没法与之对话。如果我信他,甚至做他的传声筒,强人所信,结果却招教毁灭性的灾难,谁对我的惨痛负责?包括说道歉?特别是这个作者是个古人,我要让死的抓住活的吗?我想对待传统文化、古典文本乃至当代意识形态灌输,是否应如此来检测它呢?

       希望指向永远的将来时,这希望就是对当下残酷生存的背弃,而将来时愈是不可企及,你就愈是在痛苦中不可自拔,那许诺美好的人包括在上者,却对你的挣扎煎熬的痛苦根本不负责任,他只取他要的果实,你只是一个牺牲品。


       人们说,愈是有知识的人愈是低调,像成熟的谷子。不,我相反,因为我无知,我才抗辩。因为我在沉重的苦难中找不着真理,我才高调地抗辩真理的许诺!
        我甚至分不清我怎样在寻找,靠感觉?没有。真理在感觉之外?还是在可感知的世界之外?或者我没有认知,我只是用我的情绪同这残缺的世界抗争,我期待着,把不知如何去认识、或本来不可知说成没有达到的未知,这样我就根本不懂有与无、知识与信仰的界限

    我曾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甚至脑子里只想到全人类解放事业的重担落在自己的头上,连走路都感到头重脚轻飘飘然,舍此则不能遗忘自己的悲苦。
    我不知俗话说的〝踏入社会或经世〞是何指谓与意思,是理想实现了的社会还是有原罪的互相倾轧的人群?或者仅指到了个人谋生的时候去闯世界?
    如果这个社会是幸福的许诺已然兑现,你要适应什么?如果许诺只兑现为重复的苦难与罪恶,你是个平庸的非理性者或有着自然强力倾向的人,这〝适应〞的劝导对你用不上。难道适应这个词能代替整个文化从传统向现代的根本转变吗?
    所谓经世,对我而言是进入了人群就经受了创伤,它早就发生了,若从创伤记忆开始算,它几乎与生俱来,而我也是有好胜意志的差异存在如此存在并不能达到什么主义社会或公民社会,如卢梭所说的〝只有进入公民社会才能成为真正的人〞。其实我们谁也没有成为人!无论是互相伤害剥夺宰割,还是人格物化,或是人的本质缺乏,精神不成为普遍基础与目的,都意味着非人!张志扬教授说:〝其实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必须跨过创伤记忆的门槛才能进入二十一世纪,因为我们是创伤记忆的直接承担者,我们不能撒谎,不能遗忘,为了一块墓志铭的真实与安宁。〞
    从少年到青年期,我几乎拖着长长的自卑与痛苦的尾巴,在苦难与迷失中,由于某种机缘而接触并相信政治哲学理想,既成的理想社会和教化本来不能入心,我是在重复的苦难背景上回头去认同并追求但这一悖论是我无能反省的,还以为只要制度的不断完善,苦难会消失,人性之恶将终结。所以我与父亲经历了你死我活的拉锯战仍然坚持下乡到〝广阔天地〞,但收获的是孤独。除了他人的平庸与恶,并没有什么共同理想。也许我〝超前〞了,因为在那个普遍学理论的时代,也没有几个人认真刻苦地去啃马列原著。而难以忍受的田间劳动也不能使我从麻木和遗忘中得到快乐。
    随理想破灭政治转向,也丧失了自欺自娱的精神支柱,陷入漫长的空洞场。那些好像能表达苦难根源的语言像潮水一样退去,个人也退回丧魂失魄无家可归的状态中,贫穷引起的自卑像毒蛇一样缠绕全身啃噬着心灵。之后是再次迷信〈把西方的某种话语当作真理或救命稻草〉,再次破败,这一次少了政治权力环境的支撑,大学教育环境已是利字当先。直到巨大的生存危机之痛,促使个人思虑转变,但只有一些陈旧的语言,我的视野限度始终打不开,徒有心灵的痛苦煎熬。

    慢慢有了一点文字作为自己的体会,并开始自夸自娱,又困惑苦恼。一个几乎要把生命交付出去的理想主义者,竟落到一无所有还受到遍是“小人”欺凌的地步。父亲死了出殡,没有像样的房子接纳不多的来宾,真是欲哭无泪无地自容。理想者是要接班的呀,为何我没有这样的权和利?再问,作为弱势者,不仅没有意志强力去应对有伤害的人事人性,面对歧视冷落连还击的对象都没有,为什么说统治权力是消除人之罪苦的必要手段?那无非是你拼命一跳跳出了〝人天生是恶〞的限度,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当作善而想象类的同一:智者、群众、阶级、代表从而专政即专制。

    直到后来,九十年代中后期,也是一种机缘,我接触到张志扬教授的著作,在这样一种陌生的而情感上又有很强的亲合力的文字面前,我的脆弱的承受力发生震荡,自感无知,又害怕承认无知,害怕心理失衡找不到“自己”。尽管我不知什么叫知识什么不是知识,如果我以前的体会并非解除苦难的真理,那它根本就不叫知识。只是我还不能很快从张志扬的纯学术语言中意识到这一点。读他的书几乎读得天昏地暗,这个转变更是漫长而痛苦的,我不能消化他那概括性极高的术语文字,再转变成我自己的表达。

    我曾经评〝古有征战〞的话语,不过是抽象个人真实性的类化:家国即真理,现实的非人性变成种族的善与恶。可是,所谓正义的征战,它能向人格的物化征战么?个人的尊严依附于财富,没有精神本质与人格平等,这能靠暴力解决吗?而人遭物化难道不是个人创伤记忆已有的从而也是人类历史已有的吗?

    我说,从抛入在世我就已进入〝社会〞,至今还说不上适应,难道适应了恶无限,那就是真实的我吗?殊不知生存的悖论语境在于没有绝对的确定性,在本有与本无之间,或在善与恶之间。


       在二十年前,我曾经写道:任何宏大神圣的抱负都具有自私性。那时,我既无学养储备也无现代眼界来清理观念与情绪的障碍,梳理心结,以便改变生存态度获自由。
        所谓自私性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因为立定志向的起因是由于自尊心的痛苦,或者处于弱势。尽管满足自我是在关联性中,即在救世中拯救自己。所以,不甘受苦的抗争和对真理的追求竟自我感觉比常人聪明,可惜,聪明的追求非但没能改变自身的弱势困境,而且每下愈况,与他人比起来相形见绌。
     别人不靠聪明的真理却爬上优位,这真使我有一种心刺肺的痛感,谁说追求虚幻的真理就得将个人当下的痛苦置之度外?没有痛苦还要真理干什么?抛开个人痛苦那还不如连生都不要!反过来说,不能拯救痛苦的真理算什么真理?

       可见,问题还不在于追求真理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在于真理所指向的关联性、同一性是缺失的,即不存在通过解救别人来解救自己的道路,它才落在虚假中,也才有窃真理之名、窃为他人谋利之名而得权力之实的政治问题,才有根本不相信什么真理、仅仅靠主从关系爬上去的事实。也许有人当初迷信真理,一旦发现真理不能为自己带来实利,他如何不反叛而把满足自己当作唯一目的呢?谁敢公开说做官只为发财?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的法吗?


       我岂敢蔑视伤害我的力量?所谓“蔑视命运”除了自娱自欺,还有什么理可言?自欺者算强者?谈什么成熟与自我定位?
       尽管野蛮的“超人”不叫成熟,但却是不可蔑视的限制性存在,改变不了就蔑视得了吗?所以,天转向这种词语只能对作为弱者的我而言,我去掉天真,不再遗忘虚无的存在,就是我的转向与沉重。
       想到以前,我把人分为世俗者与有超脱世俗倾向者但需要反省这样两类。殊不知,传统哲学与现代哲学的对极也就是关于人的分类:从柏拉图到黑格尔、马克思等代表幻想的理性人,而从尼采开始则代表真实的世俗者,非人或野蛮人。人的危机就是“理性人”的危机,“人死了”,从此,大写的人只成为历史的幽灵。
        在今天,没有真理引导我们成为成熟的人,也就没有成熟,但可转义为经过灾难的教育和深刻反省而调整知行。如果屡次碰壁、屡次受到伤害还执迷不悟不知调整,那就不仅仅是天真无耻,而且没有活路

       人只有在对抗中才能暴露隐藏的真实。不,是隐藏的欠缺。 因为这欠缺被表面的礼节、赞赏等抑制了,遮盖了。

       一个没有十足把握的学生在考卷上答题时,总是把自认为正确的答案写上去,他怎么知道这貌似的正确也会错呢?而成年人在广阔的不确定的人生问题上也会如此,不但坚持这貌似的正确,还会通过反问“我有错吗?”来为自己抗辩。这正是丧失反省能力的通病


       有人为同一之梦而活着,更有人借你的梦想追逐他的权与利从而造成保护性剥夺。因为多数人只为残缺的真实而活着,为差异而活着,为了优于别人的尊贵而活着,因而这些人只有行为而不可能思考。在这里,行尸走肉已不是一个贬义词,因为这些人不过是用罪恶的方式来摆脱自己的痛苦,但是,传统文化及专制者一边许诺完善目的,一边看着你在痛苦中挣扎煎熬着永远达不到目的,这是另一种残忍和罪恶即真理罪



        些人可以写出自己的人生感悟,但却不知存在一种学术思想因而也很难将自己的感悟上升到学术界面上,或者用西方现代学术整体眼光来反观自己的零星痛感。他们一方面陷入困惑之中无所适从,一方面又自以为是不愿否定自我。仿佛自欺成了唯一的救主,一旦不可自欺,生与死才携手同行。
       所谓思想与现实生存脱节,是说,我们的肉身及灵魂在现实中经受苦难,而我们的大脑却活在幻想中。这就叫没有进入现代。

       丧失自我的个人是无法给自己定位的,尤其不能在正面给自己定位。因为迷失,丧失生存能力,在差异世界早已不如人了,你确定不了人格的光荣,反过来用意义来安慰不过是自欺。因而知迷失的反省,为了自由在语言中回到真实的起点,才是承担的定位,但与常人毫无比较意义。

       想起国内所谓自由主义学人关于私有制或个人财产所有权的独断论,实在让人感到扭曲。个人所有权绝不是一个理性同一性的概念,它只是一个有限的差异概念,是秩序的否定中国的读书人是惯于从价值到价值重复的,推翻了既有的善,就会不假思考地把恶说成善,根本不知思想转型是去魅虚假的善而直接面对恶或有限性,此谓截断价值重复。
       虚荣、势利、平庸、浅薄、利己损人、思富想钱的人心虚构的道德觉悟更真实更普遍,正如色情化比爱情更普遍,所谓食色性也,然而它是差异,不是建构的依据,因为真实的存在正是瓦解性的存在。

       “现代哲学带给人的是焦虑,控诉,失衡,黑暗等,这些东西,我们有必要掲示吗?”
       我们生存在负面的现实中,现代哲学不过是穿透幻想的覆盖表达真实而已,难道我们要永远把欺瞒撒谎进行下去吗?那还谈什么思想转换与个人自由?世俗生活很残酷,很无奈也很无聊,但它具有一种强制性而不只是限制性,从而使你不可超越。向往超越的自由已不再是不自由而是囚牢,这就是人生的悖论!   


       思想者是引领你摊开问题的人,因为很多问题还是我们意识的盲点。但如果我们连自己的问题都弄不清楚,又何以称作思考者呢?


       自我意识及不可通约的限度是个自在因,它没有外在原因,也不被所谓的原因决定,连上帝也无能为力。

        “未经你同意谁能令你自卑”。
        答:一切不如人的外在差异都会令你自卑,因为人没有本质,你也改变不了这种无本质的实情。换句话说,知无可以无畏,可以改变自身的命运,但改不了世俗及追求差异的人性本身。


       上帝在世俗之外,既警醒世间的恶,又拒绝幻想完善的人,拒斥你成为上帝!

  
       我不是按照他的眼光看生活世界,而是审视他看世界的眼光。


       看人体艺术看的是没有灵魂的形体美或自然美。对人体艺术的赞成与反对,都不能揭示灵魂缺乏的事实。当然,灵魂缺乏既是我们这个所谓经济商业社会的特征,也是人们可以利用而发现商机的特质。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人由于厌倦,只有不断变换性对象才能满足他对肉体神秘的好奇,甚至不断变换性对象也满足不了他对肉体神秘的好奇,而不断生成的生生不息的只是他的主观欲望,这欲望总是在肉身实现时就已逃逸。使占有的满足成为否定。

       遭物化即人受金钱的奴役,它使空的人格得到实现时,摆脱不了依赖人自身无所持守。如此虚无的现实比历史更真实,它轮回至今,使每一代人的出世都成为一个无开端的开始,这就是“人的命运,生存的初始经验


       “突然惊讶!人生教会你的,永远大于书本!”
       生活是负面的,个人也可把人生教训写成书,或者已有了这样的书,为了让你走出自我迷失,在语言的敞开中回到世俗现象。只是生活中很少教这种书的人。我指的是西方现代哲学。

        人一切的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
        痛苦不是愤怒的结果,而是基于人自身的有限性,这种有限性就是自我意识的差异,以及人格的物化,表现为不可通约的非理性非道德的罪恶与苦难的轮回与封闭性。不仅人无能克服的,连上帝也苦弱无力。理性的无能或耻辱在于提供不了超越有限的自我同一的保证,特别是不能阻止人格的物化依赖性,这就是“人”承担的命运。作为经验判断,把痛苦归为自己无能,痛苦又等同愤怒,这是什么逻缉?无能指什么?是欲望未满足?这难道不是遮蔽和误导?不又为痛苦找了个原因?

        真正的哲学家都不是为了成为大家而思考的,他只是为了弄清自己的问题而思考的!

       自我就是你经历了苦难而没有找到天国的入口的真实存在,没有能力挽救物欲横流的真实存在。

       什么叫存在决定意识?就是本质存在决定道德意识,并扬弃自我意识作为人义论,本质也当理性讲,但如果说:理性存在就是不存在呢?自我意识是个取消不了的自因呢?有罪的人杀死了上帝,没有了判准罪与罪的尺度,阶段论何以成为怎样都行的托词?


       表达己的想法而词义不明,只有一团情绪而无明了的词语把自己带到现实,是命运悲惨的根源之一。可见现代转型归根是一个义问题。
        例如自由,自我,人,本质,目的等等,作为哲学词语或概念,虽然已在日常表达中流行开来,但意思并不是自明的,而是有争议的,或者只是个空名。那么你坚持的就不是有实在意义的东西,个人就表现为空有鼓胀愤懑的情绪和意志,怎么会有明白的态度和行为呢?
       自由在道德与终极目的上说,就是不再有伤害和自尊心的痛苦,但这是不可能的,苦难经历已是对自由的否定,因而康德说自由是不可知的消极概念。我们也可以说自由是上帝的代称,而尼采喊出上帝死了,根本就预告了没有终极目的自由,或自我承担苦与罪的自由我创造的自由。在日常中背负自由目的与世俗对抗早已是费劲与别扭的问题了,因而必需放下道德包袱自保自救才有个人自由。

        我是一个普通的承担者,但我又要求自己做一个能回溯自身、透视自身、表达自身的承担者

       人自身的残缺和原罪是超时代超地域的,但又被人的幻想或者叫做文化的东西所遮蔽或遗忘,而真理的存在就是不存在。所以我们才需要超时代超地域的超验眼光去反思

        “人就是人 。这不仅是说他是自己认为的那样,而且,也是他愿意成为的那样。人除了自己认为的那样以外,什么都不是。"
        是什么同时也不是什么,人是上帝的形象,即便如此,这上帝也是非存在的,所以人不刻意僭越上帝为“人”,才有生存的自由或自由的生存。


       莫言由鲁迅而谈陀思妥耶夫斯基,但陀氏的精神是什么?是对传统理性主义或真善美世界的怀疑和批判。按照西方人的观点,说他是存在主义作家的先锋,我以为并不恰当,他是推动传统文化向现代转型的西方或欧洲少数文学思想家之一。


       我不认同胡适等人,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知识学人都属建构主义,没有反省能力,其虚无主义要微弱得多。例如胡适说,改造个人就是改造社会。可是,如果改造不了呢?尼釆说,人不是理想的试验品。这就涉及人是什么或不是什么的依据问题。也就是说,依据不能按缺什么就要什么的思路来确定。尼采揭示存在的非理性,但中国人就是无法近身或入心。
       他人的文字是否唤起了你,唯有自己知道,而外在的名气根本不是尺度。

       自由思想是一种质疑精神,包括对任何既定的、确定的已成为常识话语的质疑,它要像犁尖一样穿透各种遮蔽性覆盖性的语言而发掘自身、敞开真实根底。这种属于整个语言的转向或革命绝不是吹毛求疵、钻牛角尖,除非你没有思想能力,也从未对语言有过困惑与戒备。

        韩信受胯下之侮,真有什么超越性的目的吗?不过是轮回的一个证据!

        爱是超越世俗的,但它缺乏本质支撑。例如常言说,爱是对人的爱。但人不过是空集,现实的人格尊严物化的人格尊严,也是你要承担的
       性爱是主观自身的,而不是由某个对象引起的,因为在无目的无对象的时候,它就存在了,像幽灵一样飘荡,只是无法着陆而已。美色在性爱中只充当介质作用,个人特别希望容貌丽的人身上还有自己所需要的精神品质,比如能够理解自己,有共同见识和语言等等,可见所爱的对象不过是自己幻念的投射。

      活着不是痛苦人生的强者,在本质缺乏的意味上,能在财富与权力上制造差异使别人痛苦才是强者。


        可以说,我们的公共语言,包括形而上学、意识形态、知识性话语、乃至常识性话语,同我们的现实生存几乎是反向而行的,也可以说我们的整个话语系统是超世俗的(因为我们的幻想及价值观就是靠语言承载的),那么,为了回到自身,难道不应该对整个语言进行颠覆或革命吗?
    无论是正面的建构思想还是反思,都可暂时称为思想。前者把设定的因果律当自己的发现,后者揭示限度并解析前者的谱系。以此作为参照来看,多数文字都不具有思想性。特别是我们对自己经历的事,基本上是一笔糊涂账。


       被伤害是苦,伤害是罪,此谓罪苦的纠结或罪苦的两面性,这两者是封闭循环的,不能超越迈向无限达到自我同一——诸如至善,仁德,自由,幸福,尊严等等。那种把受苦直接说成善良、把弱者说成有道德的独断论,就是把超验的善降到世俗,遮蔽个人或差异。可见,强行划分善恶,不过是把无对象的痛苦强行设置一个对象原因而已,如此立定志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 世俗的自由或摆脱痛苦的手段就是罪恶本身,如此轮回着。今天连超验的尺度也丧失了,有罪就是无罪,而且繁荣进步贡献建构重复着,为了永久的普世霸权而填补合法性亏空。


       自我意识不是一个立论的支点,最初形成的自我意识只是一个面的存在,比如在小家庭的庇护下,只养成了自我中心人给予口头的夸奖,便有了一种光荣感,但还没有真正独自进入社群交往,不知有一个对立的自我存在,特别是他人的这个自我借助强力和外在事物的支撑时,冲突与创伤才开始了。如此一个没有本质的、非同一的、差异性的自我,能说人之初性本善?这不是欺吗?
       人人有尊严等于没有尊严,尊严同一性与精神性是超验的、彼岸的,或者是无底深渊
       按照反映论把个人意识归咎某个原因,以为改变了这个原因就改变了恶本身,被事实证明既是空想也是独断
       如果本质主义是从现象之外或背后找本质同一性,那么在怀疑主义的背景下,所谓的自由主义就是直接把差异现象说成同一而伪造秩序,例如说个人财产所有权是自由与尊严的基石,如此连世俗的“人比人气死人的常识与痛苦都遗忘了,这个人还有什么责任能力恢复专名的荣誉?这又是怎样一种耻辱?
       如果不要本质把差异说成同一,它就难免语言的反讽。如“穷怕了”(记得是上海作家陈村说的),但在互相歧视的世俗语境中,我穷受罪是因为你们的歧视,不当人看,我如何与你同?跟你一起说穷怕了,为你的歧视推卸罪责?反过来,我的富贵就是你的贫贱,我说想发财是因为穷怕了,是否等于以牙还牙报复你?可见把差异说成同一立马就被事实拦截,无法进入现实的对话。说“中国人的贫穷”,“阶级的贫穷”都一样,这种归类或同一就是抽象世俗的差异。
       如果穷是耻、害,富是荣、利,那么趋荣避耻、趋利避害是否等于共同本能呢?如果我的荣就是你的耻,我如何与你同?毫无疑问,转型就是用欲望颠覆理性与道德,但知识分子用共同性来肯定欲望合理,就说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共同本能,这叫有知识吗?(此话见鄢烈山的一篇杂文)。
       同一话语遮蔽差异,对所谓的知识分子而言几乎是不意识的,例如有人诠释自由,等于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做任何事。完全不知这样的自由只是彼岸的,不知对一个人有利就是对另一个人不利的真实性不可通约的根底。
       不要现象之外的本质,就是不要同一开端,不要因果律或否定之否定的逻辑形式保证,直接把恶无限说成秩序,比如认为追求最大利益的个人会在市场经济中自发地形成公平秩序这是毫无逻辑的信口开河。没有善因或前提怎么推出善果无假无重复不为知识,那还叫知识吗?
       现当代中国,前期是阶级抽象,把无对象之恶归咎为某类人(敌人)。禁止,克服不了世俗罪苦;后期是贫穷抽象,把互相歧视的差异说成共同的,即共同厌贫,而超出人性的贫穷根源又是无根源的,不可共同对付的,并非像共同占领一个山头那样有明确指示性,抽象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利己主义的罪恶,并把罪恶说成善行,得利又得权,有什么比这更美满的呢?


       等待,在任何时候都是被动的无望的,也是弱者的心理。比如等待救主等待公平!


       还原真实回复自身,必须主动地把自身的问题摊出来,这是一种夜行和独步虚无的道路,除了自己,不能依赖解读自己的心灵痛苦但同时,也不能没有一种指导性的理解与支撑,即不能没有参照性的思想资源,以不断推动现代转型。


       我们的生命所承受的绝非春风与阳光,只有那种展现切身之痛的文字,才是真实生命的绽放。这样的文字也才有独特性和原创性。

         还原真实,恰恰是为了争得思想的自由与个人空间,而不是用道德感化别人

       你排斥世俗,并招致世俗排斥剥夺正是你要反省的问题,包括严肃认真对待揭示世俗真实性的语言。成为自己才是“走自己的路”,并非走在真善美的迷途中自行其是叫“走自己的路。”

       俗话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是,还能有超出仁智之见的视野吗?可见,常识话语即遮蔽。

        生存的艰难已是不争的事实,可惜一些自欺的人不敢承认,还要用意义的光环遮蔽它,哪里有思想的真实性呢?  上帝是人的残缺的参照,人愈想达到完善,成为上帝,就愈是受到惩罚!

        思想的尊严是指忠实、尊重自己的创伤记忆,不自欺不撒谎。

        当康德意识到思想的任务是为理性划定界限防止任意僭越时,他是在为哲学下定义;当尼采意识到思想的任务是重估价值时,他也是在为新哲学下定义;当张志扬意识到思想的任务是防止绝对与虚无的两极化时,他把偶在论作为现代哲学的定义。


       道德是基于己罪的信仰自律,而非标榜自己是好人,即使是有限的克己,标榜自己好就与克己形成悖论,因为张扬就是就是重复制造差异,争道德的等级,挤压别人,如先进、榜样、代表而权力,实现为上智下愚的制度,己所不欲变成己所欲,善即伪善,这是要也不要的经验事实。何况制度化建立在道德缺乏的流沙上。

         在西方哲学上,无神论与无神论是不同的(背后还涉及人本论问题),例如尼采的无神论(上帝死了)与之前的无神论就截然相反因为某种无神论即人本论恰恰是神义论的变种,仍然是本体同一的建构主义。同样,唯心论与唯心论也是不同的,黑格尔的唯理性与尼采的意志哲学相反。黑格尔的理性论不仅是主观论,也是客观论,所谓主观就是客观,主观幻想的目的就是客观开端,这说的也是形而上学史的自况。而且除了逻辑保证,根本不能实证,比如从物质到劳动,到劳动生产关系来证明存在决定意识,甚至把自我意识的逞强好胜意志表现也纳入反映论阶段论,这种科学实证就属价值异化,使消除的善良意志变成遮蔽乃至权力化。因为所谓的同一价值,归根是主观幻想即唯心,幻想破灭,整个话语系统就轰然倒下。再看尼采,他剥离了开端与目的,而把存在的作为自因的自我意识强力意志拯救出来,还原一个残缺的世俗界,或将差异存在与同一价值剥离,揭示封闭、虚无和轮回。报告天要下雨并不成为天要下雨的原因并承担报告的罪责。可见,一个是把个人主观幻想说成建构性的客观普遍根据(传统),一个是把普遍事实存在的非理性破坏性的强力意志呈现出来,此与彼相同吗?


         各民族文化与宗教的功能不是为了安慰个人的,它的意义在于构建心性秩序如果“无序”也叫“环境”的话,个人生存是要受环境限制的,按照传统自由观,只有改造人性环境才能使我们自己得救。但在想破灭特别是人义论瓦解后,人性环境不可改造了,变为放、让,那么一方面回归传统宗教,一方面人们又不能反思它的普遍约束力的丧失,或者宗教不自认有限,只以为它是个人得救的不二法门(例如佛教),这能说掩盖利己罪恶的重复欺瞒吗佛教在中国作为文化产业,不仅成为获利的手段,还有了政治身份,这不是极大的讽刺吗?


    〝个性自由〞这个提法本身有同的语,一是针对现世苦难与罪恶的压抑要求全面发展,属幻想主义;二是相反的破坏规则为所欲为怎样都行。例如在这个没有理想没有意义的时代,女人穿衣露脐露臀都为是张扬个性。三是指意识美好的限度或者个人真实性及限度从迷失压抑中走出来重新焕发生机,活在语言的真实里而有自律人格

       道德关乎个人恶的生存行为或者人性表现,不在于形态或形式,比如经济制度形态,比如中国也叫共和,但何谓共和?那就是永远不可实现的自我同一幻想特别是人的好勇疾贫、有钱就有尊严的异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改变经济差异是物化人格尊严的差异,人也是创造等级差异的动物。它表明人的本质缺乏,没有本质就谈不上普遍道德,者说理想主义缺什么就要什么根本无效。而还原这种贫乏残缺的真实,不受必然性许诺的蒙蔽,绝各种重复,就叫自由思想。

       以前以为,文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语言也是但我们始终看不到是怎样源于生活的,它本来就是按照形而上学本质主义来图解生活的,而本质主义乃是对存在的遮蔽或遗忘,它不能贴近大地,只能脱离生活,由个别推向一般,推向设定的本质与目的,因而表达不了个人创伤记忆或基于有限性的罪恶与苦难今天也一样,没有思想的负面转型,语言何以成为贴己的表达〝苦难向文字转换为何失重〞难道要某些色情文学来充当社会转型期真实记录吗?谁又敢承担真相?


       “每个人的成功背后,都隐藏着多少辛酸和泪水。尔虞我诈,威胁利,勾心斗角或许是成功的手段之一,也许我们还要违背良心去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
       所谓〝成功〞,今天已变换了语境,不再有了理想事业之意(因为普遍理想已死),只有改变个人生存尊严状态之意以及前途地位的发展〝成功〞。〝个人〞包涵不可通约之意,因而〝成功〞也不再有道德价值的光环。这叫剥离价值!西方人说,巨大财富的背后是满满的罪恶,除非用权力话语的繁荣发展进步贡献等来遮蔽,还要树碑立传述说成功的不易。


       人只所以生不由己,没有无限或超越的自由,是生存在其中的世俗规则限度所决定的,这种限度决定了你的生存方式,或者说存在的非理性,痛苦与罪恶的封闭循环性,决定了你不能按照理性或幻想的方式生存,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此谓存在的虚无性决定个人生存方式,这也是对〝存在决定意识〞之命题的颠覆。
复地肯定超凡脱俗价值取向,恰恰是丧失了反省能力的盲目与虚弱表现


       在道德美好的取向上,并非所有的坚持、固执都能得到善终和成果的,如果没有目的呢?甚至可以说,没有绝对的方向问题。


       理智不同于阴谋,前者是道德幻想的投射,后者是非道德性的,在非此即彼的根底上。尽管人类的阴谋要比动物高百倍,也不能据此而称赞人类有理智。现在有很多历史小说、历史电视剧描写的多是争权夺利的阴谋,它既不能揭示本质缺乏的历史虚无性,还要用智慧价值来掩盖,共同遗忘的是幻想破灭意义消失不可言说的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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