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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裂处言说—一个造反派的反省

关涉形而上学语言或词义的辨析与重审以及心理现象分析学

 
 
 

日志

 
 
关于我

写出的文字,即向事实还原,至少是经历了自己的证实与证伪。我不仅以创伤记忆为根据,而且是以个人的命运来检测各种话语。这里我得感恩我与张志扬教授的著作之缘,正是他的文字坚定了我表达自身的思路。相比那些弄文字的作家、赶潮者,相比那些获奖、出名、赚钱的作品而言,我面临的是重写历史颠覆话语的困境,沉默就是重写历史的节奏,所以总是难以完成。所谓知识分子,所谓活出自我,是能够重审本体论价值即知无,并拒斥话语逻辑权力垄断与泛滥的人。这是一条从康德到尼采到海德格尔的路线,我们有几个这样的现代哲学思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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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自我苦难与迷失等于后现代艺术?  

2015-09-29 11:44:04|  分类: 现代哲学与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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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医药的发明制造,要证明它的特效,可以用医治了重症患者达到起死回生的事实来证实或证伪。那么一种哲学观念(不是学位)可否帮助最底层的贫弱者改变生存命运呢?与此相关的问题是,一种政治变革,可否使处在互相蹂躏的世俗中最弱苦的人改变生存命运呢?

       这里说的政治变革,包括思想启蒙,而不是处在高位者像上帝对子民那样准与不准让与不让,比如不准损人利己,但禁止失败了,只好准许你、让你损人利己先富起来。这里的“你”(亦即否定斗争对象)并不包括我,因为作为承担者的我不想损人利己,我同时又是最弱苦的不知如何改变命运的人。

       哲学的政治实践或政治理想主义能使个人改变命运吗?比如说,能消除互相歧视伤害的人性以及种种差别吗?能让金钱不再成为人与人的外在尊卑尺度,只把劳动看成征服自然的自由创造活动吗?

       谁能站出来说,文革已达到了这个目的?他不是因为被侮辱被损害才追求光明幸福的,他被拯救了。就人的主观性而言,不再有歧视伤害的动机;就个人所属而言,没有谁落后于他人,家家都很富有,没有任何可以歧视的空子或把柄,连癞子麻子都整好了,不再有讥笑的对象。如果理想是一种欺骗,那么谁又站出来现身说法,证明反其道而行之的变革决策拯救了他的生存命运?

       所谓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一种否定,即不能改变互相歧视伤害、蹂躏践踏的人性,你只能在精神上变得更强才能实现操控意志或主人意志。当然也不能用劳动平等价值观取代以金钱贫富定尊卑荣辱的差异或虚无价值观,而且,强者的存在必然是以弱者为陪衬的,这是永恒不变的自然律。因而反人道主义的变革决策就是强者贵族哲学和利己决策。

       我们的政治教化启蒙启到这一点上了吗?那些决心搞个人承包的农民具有这样一种哲学观念吗?那些感恩变革使自己富强起来的人们以及各种示范典型榜样能向公众说出这番道理来吗?

       所以,即便我是个卑微得不足道说的个人,也请你不要强奸我的智力,我还不至于分不清一种真的缺乏和另一种真到血腥的两极。

       同时,一个学习现代哲学的人谈自己的经历或写自传,也是不可以避开这个问题的,即哲学观念以及政治变革可否帮助个人改变生存命运,是怎么样改变的。例如,我就不是个职业的哲学思考者,职业本身就是一种待遇,这不叫知识改变命运,而是体制改变命运,知识只是你进入体制的一块敲门砖。如果没有体制及意识形态依托,你如何拿人文主义换来你的生存保障呢?十多亿中国人,混江湖的大师王林又有多少?

       我就是那个重症患者,即便在周围的世俗人眼里,也是卑贱得不能再卑贱,寒碜得谁同情都会被人骂谁有病。抗命的心有一天高,命也只有纸薄。几十年来一直居无定所,像逃荒似的在生存边缘上挣扎。这难道就是你许诺的人格尊严受到极大的维护吗?

       正因为创痛与寒碜,我才在某种机缘下相信了并不顾一切地参与了社会主义理想运动,而且一直怀着幻想追寻着那不存在的东西。结果别人升上去了,我仍然一无所有。我永远记得,连父亲死了送葬都那样寒碜。

       我知道那个时候,只要你写了入党申请书,肯做样子吃苦耐劳,而且比别人更严肃地强调政治口号那一套,但并不思能否消除人性之恶和内心的痛苦,那么,你要爬上去接权力的班,在任的一把手几乎没理由阻挡你,相反还要向上级汇报推荐。因为这就是制度规则。可惜你执着于内心的痛苦无法认同和效法这种有预谋的行为,也没有投机的天赋。当然改变不了自身的命运。

       唯有幻想招致毁灭性的灾难从而断裂、受阻,才有反省意向,但你仍找不到可供深思的语言,心灵一片废墟。当然这种反省是自己处在生存的底谷进行着的,甚至有过几次失业没有收入的经历。水都淹至项脖了,还有颜面谈知识吗?

       可是,我仍得反省,就像逃生一样,而且需要在语言哲学的层面上反省意义、目的、价值、理性、真理、道德、规律、希望等等的虚假和对我的蒙蔽,为了消除对任何希望任何形而上学幻想的依赖和生存的主观障碍。在这里,没有任何知识学问告诉你如何生存。这恰恰是政治话语最缺乏的,政治操作不同于语言,正如灾难只是无言的事实。政治话语说政府不是慈善机构,这就叫变脸,是谁承诺要为多数人谋幸福?政府不是救世主,就没有专制的合法性,为何还霸着权力不下来?你能自圆其说吗?

       所以,我不是身后有了什么学术成果,也没有体面安稳的公知的职业位置让我很轻松地谈我的经历,我谈我的迷失经历与悲惨命运,直接就是对形而上学意识形态的控诉!寒碜就像金印一样刻在我的记忆中,成为我的身份。哪怕我的生计只有些许改变,远远不如他人,这也是我观念转变的结果,与体制和政治话语无关,也与正面的所谓建构性的人文知识以及所谓正能量、励志话语无关,如果我还相信这些,恐怕我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人如作家贾平凹认为,自我发泄是西方后现代艺术的源泉。可是,难道没有人家的后现代,个人的创伤记忆和生存危机就不能描述了,要描述就只能自我安慰?一切罪责都不可追究了?我终于明白这几十年来我为什么不读所谓名作家的东西,因为他们的文字不过是蒙蔽性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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