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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裂处言说—一个造反派的反省

关涉形而上学语言或词义的辨析与重审以及心理现象分析学

 
 
 

日志

 
 
关于我

写出的文字,即向事实还原,至少是经历了自己的证实与证伪。我不仅以创伤记忆为根据,而且是以个人的命运来检测各种话语。这里我得感恩我与张志扬教授的著作之缘,正是他的文字坚定了我表达自身的思路。相比那些弄文字的作家、赶潮者,相比那些获奖、出名、赚钱的作品而言,我面临的是重写历史颠覆话语的困境,沉默就是重写历史的节奏,所以总是难以完成。所谓知识分子,所谓活出自我,是能够重审本体论价值即知无,并拒斥话语逻辑权力垄断与泛滥的人。这是一条从康德到尼采到海德格尔的路线,我们有几个这样的现代哲学思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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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记忆中的自我意识  

2015-09-26 12:10:00|  分类: 现代哲学与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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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法认同你宣称的现实世界就是价值世界,按尼采的说法,这价值乃是附加在存在上的可以抽出或剥离的;但我也无法进入这个挤压我的无价值世界,总想逃脱却又无路可逃,于是我痛苦、忧伤、迷失、彷徨,并构成我大半生的历程。我不知人们说的可回忆的美好时光指什么,是压制他人的得意还是被压制的失意?特别是我们依然处在史前史,有什么可自欺自娱的呢?

       学术思想是对自我经历的高级解读,而文学以及纯自传体的文字都是低级解读。当然还要看解读到什么程度。至于不要痛苦啊,美好啊,正能量啊,社会制度规范啊,道德重建啊,等等,全是遮蔽。

       如果只是针对某个人的意见和看法,像世俗中的吵架,根本就没有广泛的意义,也没有留存的必要。所以我不写无意义的文字。我的文字只针对我自己,专注自己心的历程。

        中国的知识分子如何担当知识分子之名?特别是那些著名人物,作家学者。他们的话语和写出的文本不过是垃圾,因为他们回不到创伤记忆这个原点上来,而且扭曲了创伤记忆。例如贾平凹、谢有顺等等。

       创伤记忆作为现代启蒙的门槛,是要你回溯从来到人世之后的经历。可是有人竟然对痛苦、创伤这个词感到陌生,无缘说起,这是非常奇怪的。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说明痛苦创伤像空气一样罩着你,你却因为俗见而回避,耻于说出,能说有自我吗?

       我知道各人的生活经历是有差异的,但这并不能说你就离开了生存的根底,在认知上就不能回到生存真实性上来,或对真实性没有深刻一致的认识。以经历的差异为理由认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无论正反都没有共识可言,只是你无能思想的借口。

       与其说人生而自由,不如说人生而有自我意识,痛苦就是这个自我的光荣感丧失了,长期找不回来了。再换句话说,痛苦基于人自身的有限性,就表现为你的自我意识与另外一些人的自我意识的冲突,在这里,克己,经济平等的规范与制度无效,大我、社会人、理性人、道德人以及上帝的设定也无效,既不能改变世界也不能拯救自己。

       自我意识的彼此冲突是注定要分出强弱、高下、贵贱、尊卑的差异的,黑格尔把这种差异称为主奴关系,尽管在他的《精神现象学》一书中说的都是理性的同一。而弱者由光荣感意识到自己不如人,包括个人家庭经济现状的贫穷,也就陷入自卑感中,即落在他人强力意志或主人意志的效果中,成为人格上的奴隶。

       孔子曾说:吾少也贱,但并没有揭示作为存在者之表现的强力意志以及个人的创伤记忆。他以宗法血缘伦理即父子关系为依据,就是以等级差异来制定另一种差异,即君臣秩序,并不是想达到人心同一。何况没有同一的根据。

       我知道我无法正面描述我的父母,我也缺乏那种被人们称颂的孝悌美德,因为他们太卑微,做人或作为父母都很失败。而这正是我遭遇创伤的条件因素。我从小就随父母离井背乡四处流浪,作为异乡人,父母不强,母亲还自以为是不招人待见,主观上有太多欠缺,这就使我在互相践踏的世俗中缺乏保护和支撑。

       如果说自我意识,自尊心,光荣感,甚至是逞强好胜的秉性,作为个人的有限性,既是原罪,也是生存中不能没有的。但我不是被政治运动阶级斗争剥夺了,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创伤剥夺了,因而仅有个人的主观意志撑不起我的自尊与光荣,我没有任何外部的优势,创伤意味着我不配与别人争强好胜。

       当然,除了自身所属的弱势引起别人的怜悯,还有母亲在他人面前对贫弱的唠叨企图招来同情,像对我自尊的出卖,真正消解了我的尊严意志,还有那连受伤的灵魂也包不住的不像样的破房,彻底地使我无地自容,只能在精神上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这样的痛苦谁看得见呢?所谓幸福的许诺不是比瞎子更瞎吗?

       我的政见:政治不是痛苦的根源,以为改变一种政治制度就能消除苦难,不过是问题的错位、企图取而代之的重复。国民党骂清朝,共产党骂国民党,然后是内部人骂文革,或还乡人批改革,仅仅一个世纪,变了多少花样?政治宣称要克服苦难,包括许多参与者,但依据难道不是虚构的吗?问题是,兑现不了幸福,却重蹈了追逐权与利的复辙,在世俗原有的自然等级上增加了一种正式的等级,使保护力量变成危害力量。特别是,在理想主义克服制造痛苦制造差异的主观意志失效后,不管你有幻想无幻想,先扩大差别树几个顶级富豪(自己就只能作内部人榜样而不能作为合法的公众榜样了),然后让你气喘吁吁几辈子也追不上,加大你的负担,也加速自我尊严的死亡。

       痛苦也不是抽象的缺吃少喝,而是在自我意识主奴关系根底上精神的个人尊严的丧失、飘荡,如果不依赖外物,就再也找不回了。与生俱来的自我意识或光荣感本身是一种差异,不是价值或基础,它要在生命过程中经历虚无化的破损。而任何改造世界的本质同一性幻想、包括被给予的话语及逻辑,都不是自我可依赖的真实的立足点。

       但自我也不等于财富、权力本身,如俗话说的“财大气粗”,自我仍是一种个人性的精神存在,包括对真实性的感觉或语言化过程,如海德格尔所说,只有揭示无的原始境域,才有自我和自由。它也是个人生计命运改变的内在因素。自我不是纯粹的抗拒或逃避情绪,它总是与认知相关的,要么以为找到了真理与出路,要么以身试法结果屡屡不得门而入甚至招来毁灭性的灾难,而后有深刻的反省,但没有在语言哲学的界面上经历转变是无法知无的,也不会有更开阔无碍的视野。

       曾经,政治为了你的自由解放而强迫你学习真理,今天,强制力量没有了,你可自由地按照本能为所欲为,也可自由地迷失,还可以自由地跟风把同样虚假的东西当真理,他人既无力也无用,除了痛苦驱使你反省外。

       在这样一种混沌彷徨迷茫漂泊的状态下,所谓“爱是在对方中找到自我”就是妄断。因为你没有一个确定的自我只需要他人印证扶持,也不是有一个我在别处拿回来就行了。爱或对象不是真理,不等于穿透现象或历史的迷雾而有一个真切的认识。如果是一种偶然的朦胧的不确定的情感,使你在心的流浪中感到有一种支撑自尊的力量却始终抓不住,好像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甚至陷入另一种更深的不知所依的自卑中,或许它的丧失可以起到某种牵引作用。然而,哪怕你处在忧伤卑微的情结中长期不能自拔,但也不叫爱情,体验的也不是爱的喜悦。这种关系只是让你有了可以憧憬的自由权利,但更多的是苦涩。

       没有自我谈不上进入爱,此外,爱需要一种确定性,哪怕是短暂的瞬息即逝的或单方主观的。这时,爱才是对自我的认可,尽管这种自我在认知上并没有达到绝对本质主义或虚无主义的程度。无论爱有没有结果,甚至得就是失,但如果能引起你对个人创伤记忆的回溯,才有了高峰体验或进入确定性了,它才真正使灵魂颤栗了。

       爱不是拯救性的力量,而是对自我认知转变的可能性理解与支撑。但如果这种认知是他人给予的话语逻辑,即本身是盲目的,结果不但不能拯救自己,相反会付出更惨烈的痛苦代价。 

       爱不是把这个人当作价值来认可呵护,苦难与创伤事实本身证明你或人不是价值。爱是基于这样一种自爱:如果不要痛苦是自我保护与自爱,如果这种自爱最后只能是自我剥夺,那么一种反省才是自爱,同时也能给迷失者以启示,即爱是自爱的分享,但不再有设定的普遍必然性。而损人害己的自爱根本就没有关联性,也不叫爱,虽然无爱才是根底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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