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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裂处言说—一个“造反派”的反省

关涉形而上学语言或词义的辨析与重审以及心理现象分析学

 
 
 

日志

 
 
关于我

写出的文字,即向事实还原,至少是经历了自己的证实与证伪。我不仅以创伤记忆为根据,而且是以个人的命运来检测各种话语。这里我得感恩我与张志扬教授的著作之缘,正是他的文字坚定了我表达自身的思路。相比那些弄文字的作家、赶潮者,相比那些获奖、出名、赚钱的作品而言,我面临的是重写历史颠覆话语的困境,沉默就是重写历史的节奏,所以总是难以完成。所谓知识分子,所谓活出自我,是能够重审本体论价值即知无,并拒斥话语逻辑权力垄断与泛滥的人。这是一条从康德到尼采到海德格尔的路线,我们有几个这样的现代哲学思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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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述本质与现象的划界看当代中国  

2015-06-26 12:53:45|  分类: 政治哲学与民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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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质与现象是西方哲学的基本问题、重要的概念或范畴,可以说整个西方哲学史、从柏拉图到尼采,都是围绕它们展开的。它既是划界,又是非同一的界限本身,因而成为今天的学术规范、问题意识、思考方向的标识。彼此混淆就会造成思想混乱,特别是对中国而言,从政治到学术都会陷入重复的蒙蔽,虽然中国的读书人难免唯马首是瞻的毛病,例如在本质主义的唯一真理统治时期,全国至上而下都讲一种主义,大学都是马列学院。而一朝转向欲望经济,大学的经济学专家最受青睐,成为权力体制与利己决策的代言人。

       可见,当今中国的问题并不是经济上的公与私的肤浅问题,如果我们的思想仅仅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它对上至一个民族、下至个人的思想启蒙思想解放是毫无助益的。因为共产主义仅仅是追求本质同一性的形态与样式的构想。问题在于在理想主义破产后,中国的读书人来不及反省沉思,就按理想主义或建构的惯性来看待变革,或把欲望、差异表达为同一性当成建构依据。

       本质有很多代换词,如本体、存在、理性、上帝、自我主体意识、语言等等。本质有几个重要特征,一是指超感性世界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界限。二是作为规范现象世界的依据,即是超现象的存在去规范现象世界。第三是它存在的证明,也是认识论问题,它是如何被认知的,例如有一种说法叫做透过现象看本质,并非现象、欲望就是构建的本质。对此,海德格尔在《林中路》中有详细的论述。

       在巴门尼德那儿,不仅存在与善同一,而且存在与认识同一。然而西方哲学的现代转型就是从认识论开始突破的。在古希腊时期,与巴门尼德相对,就有不存在、不可思、不可说的反驳。在近代康德那里,思想有了一个哥白尼似的革命。那就是在认知的层面上对现象与本质的严格划界,康德把本质称为物自体,提出了著名的二律背反,揭示了理性的限度即本体不可知。

       就认识论而言,康德把现象自然界称为经验知识的对象,而本体界属超验域。就规范的问题而言,它超出世俗,也超出人本,即人本身不能成为规范的依据。不管你把人称为理性动物还是经济动物都一样。超验这个概念,就是阻止你把人的活动表现当作本质依据。

       相比之下,在马克思眼里,本质与现象虽然是有区别的,但并没有这样的界限意识。例如,谁有钱谁就有尊严,这是现象,是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本质自身,除非你不意识现代现象是没有本质的现象,你才把现象当作本质当作规范依据,并推崇到神圣的地步,谁不认同谁就不进步。这叫有思想吗?还是把他人的话语当作金规则了?为什么一个受到剥夺的人还要积极拥护?

       马克思的本质观依然是人本主义的,即用类意识、同一意识去重审现象,在现象中找本质。即由谁有钱谁就有尊严的差异现象,变成类的吃饭问题,或人类的生存与自然的关系问题,认识自然、工具制造,劳动再生产,都是人类的技术理性的体现,也就是人的本质的体现。哲学的理性主义由抽象唯心论变成了唯物科学实证论,也无非是工具理性化。当然,这样的本质决定着历史社会关系的辩证运动,决定着道德非道德,并形态化为公与私。通俗的说法就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

       进一步说,这样的本质是决定善恶的,但它不过是虚假的善恶理论,例如类之善、阶级之善与类之恶、阶级之恶的斗争。完全无视个人的不可通约性,无视世俗的勾心斗角现象,或当作内部的善良阶级的矛盾,岂知人之善的缺乏?由此建立起来的强大的专政机构、权力体制,就成了强大的利己主义的食物链,无论在理性主义时代还是在欲望利己主义时代都是如此。中国古代的君主制也一样。承担此灾难的人们还能彻底反思吗? 

       人们不知道,文革时期讲的不只是公有制,阶级斗争,它还涉及这样一种价值观,即否定富光荣,代之以劳动光荣和首创性。这就叫用本质取代现象,也是马克思主义的精髓所在。因为劳动及成果就是技术理性或人的本质的对象化,劳动越多,本质的发挥就愈丰富。可惜它是人为设定的,而非实然的。它的灌输也是无效的。而富光荣正是无本质、反本质主义的世俗现象。你说它是经济学成为显学的依据(梁小民语),可是连本质都没有,还谈什么学什么秩序建构呢?这不是媚权媚到脑残的地步了吗?可悲的是当今中国的学术专家权威大多是这样一些人。

       再看看西方近代的英国,据说是西方经济学的发源地。殊不知,在哲学上,英国也是唯名论、经验论的发源地,休谟是一个高峰。贝克莱、洛克都是这一阵营的人物,直到二十世纪的逻辑语言哲学。当初,他们反对本质主义的虚假,却又陷入另一种危机与独断中,那就是把人的欲望当作秩序规范的依据。今天的许多中国学人就是从这里找到他们所需要的资源的。

       他们不看也读不懂以后的康德,放弃马克思,也不看英美现代语言哲学。他们脑子里始终迷信构建,依照话语材料,把心中的乌托邦图像安在现实上,比如欧美和当今中国,从而自欺欺人,迎合强力话语。换句话说,他们不知尼采喊出上帝死了,就是指建构依据或本质丧失了,西方的文明中心论也瓦解了。政治上也不存在意识形态的冲突,只有传统与现代、有与无的悖论。

       可见,不知本质与现象的划分及界限,要么把虚构的本质当建构的依据,要么不知本质死了,只把现象当本质,也不知在本质问题上的有/无、确定/不确定、可说/不可说的悖论,这正是新一轮的蒙蔽主义和极权专制的根源!

       自由在于我不怕你(孟德斯鸠语)?不,知无者才无畏。知无者同时也不畏惧任何文化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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